时间过得飞快,一转眼已经是1970年农历的最后一天了。
过年了,整个哈市,张灯结彩,一片喜气洋洋。
街头巷尾,时不时传出一两声的爆竹声,增添了几分节日的气氛。
一群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,一阵风儿似的跑进供销社,又一阵风似的跑出来,邀朋唤友,不一会儿,便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
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,携着刚从供销社抢来的好东西回家。刚进家门,便被热气扑了一脸,家里的灶台差点忙不过来,炸丸子,炸鱼块,锅里还炖着酸菜血肠。
“今儿菜色这么丰盛?”
“过年嘛……”
等饭菜做好,大人便扬声喊在外面玩疯了的孩子:“雪花,二强,吃饭了!”
左右邻居的年夜饭也差不多好了,一时之间,街头巷尾满是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在外面的各家各户热热闹闹吃年夜饭时,哈市第一机床厂,某车间,灯火通明,所有人表情严肃。
“控制部分,准备完毕。”
“主体部分,准备完毕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各接口插座,检查无误。”
“电流电压,已确认。”
“操作面板,已确认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大家看向沈教授。
沈教授看着面前的这台大家伙,上百人,以及背后无数的支持者,不眠不休,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
他的目光划过深夜一遍遍计算数据,手脚生出冻疮的楚同志;
划过半夜有灵感,急急忙忙赶去实验室,一不小心摔在雪地里,至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孙同志;
划过因水土不服,瘦了一大圈,神情憔悴,但眼中仿佛燃着两簇火苗的丁同志;
划过眼镜腿断了,来不及修,随意用胶布绑着,略显滑稽的老唐;
划过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师傅们,大冬天,哈市的气温低,他们却时常累得满身大汗;
还有许多许多的同志们,在现场,或者不在现场,大家都在期待着今天。
沈教授的目光转为坚定,他命令道:“启动!”
站在操作面板前的人按下开关,所有人屏气凝神。
工件被传送至机床,工作台升